镂花宫灯,好轻盈的身骨,走到她跟前,仿若飘了一阵风去,只这汉宫才有这般的光景,一队的宫女行去……
往后,她再也瞧不见了。
汉宫的一草一木,于她是诀别。再无然后。
远天朔漠,那便是她的终身。
她正惆怅,忽见主道上来了一队人马,前头开路的宫女子挑宫灯一字排开,明亮的光色几乎照亮了半片天幕,遥遥地映着似萤火,再近来,便放了大,一盏一盏,镂空的雕花灯罩就像精致的摆饰,在风里轻轻曳动,光亮也随之轻轻地晃,像湖水里漾开的褶边……
瞧这仪仗排式,想是御驾无疑了。窦沅心里狐疑,皇帝这么晚来长乐宫干甚么呢?她心忖不便冲撞御驾,便退了退,循着小道隐去。
眼见皇帝御驾进了宫门,司礼太监因唱:“陛下驾到——”
她微微叹息,正欲离开,花影间却闪出一个人影儿来,挡在了她跟前。
窦沅抬头,就着月色,正能看清那人的脸。不仔细瞧还好,瞧清楚了可唬了一大跳,原来那人竟是陛下御前的杨得意!
窦沅因问:“杨长侍何故在此处?我方才瞧见陛下御驾正谒长乐宫,——您不随侍?”
杨得意微一躬身:“奴臣谒见窦沅翁主!”
她戚戚笑了笑:“如今这般光景,您还称我‘翁主’?”
杨得意道:“窦氏剩不得多少人了,阿沅翁主却仍是翁主——陛下既未颁旨,小翁主仍是显贵无双。”他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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