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松。”这话倒像闹孩子气啦。
他糊里糊涂地挥手:“叫她们退开!”他自己却不下令教在谒诸人退下,却命我,我只觉好笑又好气,当真醉的这样过分。
他低头,额前珠旒簌簌流了满案,侧颜竟似睡着了,长的睫毛,挺的鼻,好漂亮的模样。真不似帝王,他在我心里,从来都是表弟刘彻。而非皇帝。
他趴案上,手中仍在捣腾着青玉酒樽,晃了两下,好似才觉索然无味,搁在案上。
我总觉他今日异常,朝上与列位臣工盘磨已是十分疲累,回了后/宫,我又时常与他过不去,我若过的不顺心子,母亲也会找他麻烦。彻儿当真好苦、好累……
我推了推他:“彻儿,你去歇着吧,有话,明儿再说。”
我原是一番好意,他却误会了去,蓦地抬头,冷笑道:“陈阿娇,你在怕什么?朕有话问你,你不敢答么?”
我一愣,被他的态度骇住了。缓了缓,狠狠推他:“刘彻!你这是甚么意思?”
陈阿娇脾性直里直的,他向来知道。谁敢惹我,我必十倍百倍还了去,他常说,我好似舞着前爪的虎,有活力,更是有脾气,说到我起火了,他便牙糖似的黏上来,贴一句:“你脾性倔,却也只有当朝天子镇的住……娇娇,你当真不知甚么叫‘天作之合’么?”笑的好没皮脸:“朕便是喜欢,你怎么着?”
他此刻却是完全两回的样子。虎着一张脸,眼睛瞪的当真似龙目,好大铜铃似的,倒真把我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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