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哭么,哀家若哭,这宗室皇亲的眼泪,莫要落成东海了么!”她说着,又看我:“好丫头,十六七岁的好年纪,生得一副好皮相,娇娇,你记住外祖母的话,不该哭的人,是你……往后有得好日子叫你享呢!”
我懵懵懂懂,抬眼看我的外祖母。
皇外祖母老泪纵横。
“好孩子,你且记着外祖母的话,此生……”外祖母的声音哽的都接不上来了,她喘了喘,才说道:“此生……莫要嫁在帝王家呀!那太苦,太苦啦……”
我一愣,好似迎头被泼了兜盆的凉水。
连母亲都一怔。
我与彻儿的婚事,当年全出母亲戏言,但母亲要做的事情,从来不是说着玩儿的。彻儿孩提时代“金屋藏娇”的玩笑话,早被母亲和王娘娘筹划再三,由皇帝舅舅降旨赐婚。
我乃储君刘彻的未婚妻,大汉未来尊荣无双的皇后,朝野皆知。
天子无戏言。
但外祖母一句话却几乎驳了这个“共识”。
母亲面如死灰。她比我见识广博,或许我从未想过的危机与变故,她早已预料。
但外祖母哭的那样伤心。
我想她是爱皇帝舅舅的。
也爱彻儿。
但她却连夜召回了驻守外畿的梁王舅舅。
若是再要我回想那些大人们之间的纠葛,恐怕绕不开在宣室殿守长夜的那几晚。梁王舅舅回京了,太子刘彻却仍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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