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侧过头去,逆着光,已然看不清她脸上是何表情。她的声音憔悴可怜:“这宫中的人儿,谁不可怜?本宫腹中孩儿,亦难逃这命中定数。说来,不过又是个投错胎的娃娃,怎确信他是皇子?若然再得一位公主,只怕陛下是连看都懒得看顾一眼的……眼下昭阳殿得宠,势头正劲,本宫这边儿,早已落了下风,宫里风头在转呀,奴才狗腿子看的最清明……本宫可算是明白长门那位,这小一年来,过的是甚么日子,也真真可怜的!”她叹息一声,万分悲凉:“本宫向来懦弱,如今已为人母,且不顾自己荣华富贵,总得拼尽全力,保这四位孩儿一世平安,若然如此,死亦无憾!”
宣室殿。
皇帝要了一盏茶,正润喉,才翻了两页奏章,已被杨得意催促上早朝,皇帝略有不悦:“不急,让臣工等些许时候。若无军情急报,朕懒怠一时半会儿,也无甚要紧。”
杨得意应“诺”,缓缓退下。
皇帝这遭却觉心绪烦闷,一盏茶没两口就给吞咽精光,毫无心情细品,忽地便想起昨日夜间的场景,遭遭儿走至长门别苑,也不知发了什么昏,竟懵懵走了进去。
披夜露走了半溜,本就心情抑郁,入得长门别苑,只觉周遭阴戚戚的,是开春的光景,竟无半点暖意。和着月色,院里几树萧条,连门搭子都少,不似承明殿前呼后拥的仆妇团簇着,这里冷清清的,竟是另一个世界了。
皇帝有些欷歔,命杨得意去传门仆来,过了好半晌,才有个老仆姗姗来迟,见了皇帝,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