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承明殿,被留在宫妇夜复一夜的叹息声中。
就像永巷之中被遗忘的每一处叹息。
每一声。
“婉心……”卫子夫的声音像是被残风撕裂开,尾端还带着瘆人的卷尾花,血淋淋的,筋骨脉络依稀可辨,那声音,着实教人惊骇非常。她又叫了声:“婉心……”
婉心正在重帐外头,拿金针挑烛台上砌厚的蜡油痂,恍然听得动静,便将金针随手搁放一边,挑起帐幔,迎了进去。
“娘娘,这是怎么啦?”
原想卫夫人或是要起得床来啦,只叫人伺候洗漱,便没着心,像往常一样进来。甫一进帐,才知事情大不好,婉心心中大急,却见那卫子夫面色苍白,冷汗已将亵衣洇湿,她摁着床沿的那只手,指骨沁白,瘦如枯枝;另一只手轻抚小腹,明明是那样克制小意的样子,却仍在不住发抖……
婉心才趋前一步,腿便软的没能耐,“扑通”一声跪在床前,额头差点磕上小柜:“娘娘,身子不适么?宣……宣太医令吧……”
平时鬼精鬼精的伶俐丫头,此刻连话都说不利索,抖抖颤颤的,可真是受了大惊!
卫子夫虚势扶她:“不成的,没的惊动了陛下……”
“娘娘呀,现在可都什么时候啦!您还要处处为旁人考虑!婢子说句大不敬的话,明知娘娘月份儿小,陛下他就不该……”
她终是害怕,另半句话,咬碎了吞进肚里。
后宫宫人嚼道九五之尊龙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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