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能封则封,能赏则赏,公主馆陶,人如其名,在祖皇眼中,如馆中之陶,无比珍贵。
是以,愈发养成了她母亲骄纵的性子。以至于,今朝竟让馆陶大长公主自认为,皇室于吾无加焉,吾便反。
这太可怕。陈阿娇心有戚戚,手握着莹白的玉玦,一路迎着冷风直向宫门走去。不觉间,那枚玉玦已在她掌中生热,一团雾气轻轻覆着,略一动,便有潮润的感觉,湿黏黏的,好不难受。
——她母亲怎会这样低估,少年天子的野心?
陈阿娇心思虽重,此刻已无心去前思后量,只抱着必见天子的信念,心念要与守卫金执吾好生周旋。但她毕竟不傻,亦知绝不可以“陈阿娇”的身份硬闯宫门。
那些个金执吾,必是不会轻易放她过去的。
她戴一只大棉帽,下拉盖住小半张脸。初春的夜晚,毕竟仍是有些儿凉,她缩了缩身子,终于鼓足勇气,立在大红宫门前,抬手摇了摇门环。
那边羽林军扬声问:“有何事?宫门快下钥了,回去吧。”
她有些急,又气,立时驳道:“快下钥?这会子可不是还没下钥么?真能耐劲儿的,没的这样作弄人!本宫有事要出去,把门开开便是!”
再熟悉不过的语气,骄横之中夹着几分自以为然,虽未见人,只听那声音,便已经能够想象出,说话那女子,眉角定是扬起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
乖张跋扈的如此自然。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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