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鱼行而出。步履稳的就似踩着琉璃台的小金莲,一步一步,只见曳动的身姿,却不见裙裾轻摆。每一个细节,都服帖而合礼。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九五至尊的皇帝,和烛息奄奄的老太后。
皇帝伏首行大礼,冕冠十二旒簌簌敲打着青玉地砖,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玄色冕服拖曳在地,遥遥相看,竟似一盏巨大的、威严的黑莲台。
皇帝叩首。
窦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她苍老的、枯枝似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动,她终于沉声道:“皇帝,何事要说?”她嘶了一声儿,竟有些“稚拙”地又补了一句:“孙儿,不必行此大礼。”
她口里的“孙儿”,早从当年猗兰殿懵混不知事的黄口小儿,长成了丹陛之上从容受朝臣瞻拜的帝王。
或者,有朝一日,还将是,千古一帝。
刘彻抬头,一双眼睛里充盈血丝,他看着他的皇祖母,那是帝王的眼神,狼的眼神。窦太后肩胛微微浮动,然后,她听见皇帝低沉却果断的声音响了起来:“皇祖母,朕要动手了。”
“彻儿……”老太后的声音,沉如暮钟。
未央浮沉十数载,她有多少事情是看不明的?刘彻眉目之间野心始成,那份果敢与狠毒,比照父祖文、景二位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狼长大了。没有人教他清君侧,他一人孤身艰难迈向归属帝王荣耀的御座,却终于还是懂得举起刀斧,筚路蓝缕,开始“清已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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