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澡再睡吧。我说好,岳嵩文竟然往外面走,我说你去哪,他说你睡吧。他不陪我,我点头,岳嵩文走了。
我洗了澡就不再困,身上很暖,坐在床边看天,一年里它在这天最要紧,最有威仪,平时都是个温馨的梦伴,旖丽的心情的点缀品。今天,我对老岳好像也有点不一般,他用我得到了点家庭的体验。我开了窗,往地下看得见院子,一个小男孩红帽衫的小点影子跑出来,黑油油的头发,白的脖颈,金培元的儿子,然后是一阵又一阵的笑浪,我敏锐地听到里面有岳嵩文的,他们不知道在谈笑什么事,底下成一个境界,楼上是我,同一个月,只有我赏它认真,隐隐有灰黑的斑块,小时候想那是广寒宫,嫦娥的居所,把头探出去,浸入湿冷的夜雾,看红色帽衫又钻进去了。真奇怪,岳嵩文都有家,我的家却始终没有我一份,我没有家。看得太入神,红帽衫又跑出来,他往上看鸟,看到我,喊姐姐,跟他玩着的李振华也抬头,看见我古怪地探着身子,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甚至显得有一丝可怖的厌恶,我下意识躲了回去。缩在床上还听下面的声音,再没有谁提到我。
手机响,看消息是金培元:偷看谁呢?他嘲讽我,我反倒看着屏幕笑起来。我说没看你,金培元说晚上可得把门锁好,我说怎么,他说:别让狗钻进去了。我说你不钻就行,金培元说你下来吧,咱们再喝点。我说我不去,他说这酒好,尝尝,我说你自己喝吧。金培元不回我了。
有点想跟他玩的时候,跟岳嵩文因为知道他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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