竑便在睡榻之上与曲莲说起今日书房之事,倒有些不顾“食不言寝不语”的教诲。
他说的有些断续琐碎,到后来更有些跳跃凌乱。
曲莲一听便知,他倒不是为着让她出谋分忧,不过是想找人倾吐下心中烦闷。她便只静静的听着,并不打岔。在这些只言片语之中,她倒也听出了些端倪。庐陵王欲与裴府结亲那一段,倒是将她长久以来的疑惑给捋清了。他执意要将她带来庐陵,的确是为了拒绝与庐陵王府联姻。从他话中能听的出,恐怕这也是裴湛的意思。
只是,这件事她之前虽疑惑,却能猜度出一二。她想不明白的便是,裴湛为何要拒绝与王府联姻。霸陵侯府能在短短三五十年里成为京城鼎盛豪门,可见这两代霸陵侯都不是只会用兵打仗的莽夫,朝堂上的钻营也不可小觑。裴湛这般打算,必是不信任庐陵王,只是他如今又阖府迁往庐陵……
便是此时,她听着裴邵竑说了句,“……那阿瑄也不知为何这般被父亲信任。今日我与父亲说起你时,他都不想着避讳。那时我心里确然有些不虞,却不曾想他竟替你我说话,倒让我有些心惭。”
他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别扭又有些自嘲,曲莲却听得心中一动,脱口问道,“这阿瑄到底是何人?”她隐约记得,在宣府镇时,好似是见过护卫中有一人穿着儒生直裰,与那些护卫看着颇为不似。
裴邵竑一愣,迟疑道,“这人,我却也所知不多。十五岁那年,我便跟着父亲上了北地战场,那时他便已经在营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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