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所描述的亡人样貌,又因张师娘入门以来未曾有机会讨口气,如今有些相信了这等事情,欲关儿子,而关啸家抢先一步开口:“关我阿爸。”
张师娘向前一弯腰,似是魂魄离身,又浑身一抖,似亡魂附身,突然之间做出许多奇怪的动作,也换了一个口气,狠拍大腿,骂道:“孽障!见着阿爸,还不磕头。”
张师娘腔调和动作与过世的阿爸一般无二,二人看得分明,关啸家的脚底急急窜出一股阴气,拉住周姆妈,退一武跪到地上去,如捣蒜对着张师娘叩了叁下头。
张师娘身体摇摇摆摆,却道:“还差两个,要磕五响头,这叫五香豆。”
城隍庙里的五香豆,又硬又咸,掉在地上嘎嘣响,和磕头声似,便就有了去城隍庙上香,要磕五响头的道理。
二人连忙加磕两个响头,张师娘做出捋髯之举:“来来来,今日关我何事?”
关啸家撇一眼香,还不到一个字,便烧了半折去,他赶忙问正经事情:“阿爸,主婆叁不时梦亡儿,精神恍惚,怎么回事?”
张师娘滔滔不绝,往胸口砸了几拳,嘴里吐出好长一段话:“怪就怪伊,照看我个病孙不周,害我孙一命呜呼,无妻无儿,早早入了土,这不就来梦里抱怨。想得此事,我个心好比被刀割,可怜我病孙。”
张师娘说着头一偏,往一处空地上下一点头,自言自语:“没错伐?我个孙子?”
静默叁秒,头转向关啸家:“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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