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忘了没关系，我重新追你，这次我肯定——”
    一只吃力地从床上抬起，虚弱落下。
    他不肯放弃，再次尝试，艰难地放在许肆月头上，嘶哑问：“我老婆这么傻？”
    许肆月被他拢在掌，目不转睛盯着他，肩膀不断抽缩。
    他说得很慢：“知道我要瞎了，傻了，失忆，不能说话，不能自理，还不快跑，等什么？”
    许肆月坚韧独立了一个月，华仁医院上下人人知道顾太太有多成熟，但此时此刻，她身上所有撑起的屏障碎成粉末，她最柔软，最娇气，最无助，望着顾雪沉，鼻尖通红地哭出声：“你让我去哪，顾雪沉，你刚醒就不要我了！”
    “瞎了我就当你眼睛。”
    “哑了我会去学语！”
    “失忆怎么了，我追你两次，也能追第次。”
    “傻了我就照顾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想怎么样我就让你怎样，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打过去！”
    “不能自理又有什么关系，我能一辈子陪你。”
    许肆月抓着他，仍然不能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你怎么又不说话？别吓唬我，我现在胆子太小了，真的不经吓。”
    透明水迹从顾雪沉眼尾滑出，润湿睫毛，顺着苍白皮肤坠入枕头里。
    他低低乞求：“离我近一点。”
    像是场梦，醒着睡着幻想了那么多次，他肯相信自己将去地狱，却从未奢望过梦会变成现实。
    “我想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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