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沉没有了自主意识,惨白得蜷缩在病床上,他那么高,病床那么小,可他痛苦地团起来,只占着窄窄的一条。
各种仪器连接他的身体,针头刺入他背,瓶子里的药源源不断混进他的血液,白大褂晃得人眼花,起此彼伏的响声和警示音,扭成一团,去压制那些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痛苦。
许肆月站在床边。
他就这么一次一次,在无人知晓的黑暗房间或是角落里,独自熬过来的。
江离叫了她好几声,见她终于转过目光,才沉声说:“这种发作不可避免,但这次我们都在,还不至于到生命危险的程度,只是药物对他的作用很小很小了,后续的疼,他必须要忍过去。”
许肆月没说话,直接爬上床,把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顾雪沉抱进怀里。
“雪沉……”
“雪沉,我在,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医护们渐渐撤出去,江离还守在一边,连呼吸声都不发出。
许肆月泪如泉涌,把半昏迷的人搂到胸前,护着他的头,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上。
“别怕,很快……很快就过去了,等你不疼了,我骑着那次的大车,陪你去江边兜风,我四年前就答应过你,我记得的……”
“那个江边,有很好吃的烤红薯,其实我从第一次尝到,心里就在想,要跟雪沉一起来……可是我那个时候,好坏啊,那么那么想,还是别扭地假装不在乎。”
“我们都补回来好不好……雪沉,我还想去看电影,你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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