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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门半敞着,温季瓷的脸一半沉在光影中,一半隐在黑暗里。桑酒离开,他仿佛就成了孤家寡人,站在漫天飞雪的中央,游魂般地飘荡。午夜一走,白日一来,他就彻底散了。
温季瓷隐约能听见走廊传来的啜泣声,他知道是桑酒在哭。苍市是桑酒第一次来,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城市,可能桑酒以后也不会再来了。毕竟他在这个城市带给桑酒的只有不好的回忆。
毫不犹豫地,温季瓷紧随其后,从房间里跟了出来,桑酒已经坐进了电梯,电梯一层层往下。温季瓷立即坐上另一部电梯,他没法放任桑酒一个人留在外面。
庆幸的是,温季瓷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桑酒刚好只走到了酒店大厅的自动旋转门处。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映亮了桑酒的脸,桑酒果然哭了。
还好桑酒在出电梯前,把口罩和帽子都带上了,只留出了一双泛红的眼睛,不然实在太引人注目。温季瓷等着桑酒走出了门,才跟了上去。
刚走出门,寒风骤然吹起,已入深冬,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温季瓷出来的急,根本忘了要穿外套,只着一身薄薄的单衣,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桑酒占据。即便寒风入骨,他也恍若未觉。
温季瓷跟在桑酒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许是温季瓷动作小心,许是桑酒思绪太混乱,她没发现温季瓷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温季瓷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临近晚上的十一点。苍市向来繁荣,尽管时间有些迟了,但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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