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水汽氤氲漂浮着淡淡花香,那香味是买来的干花瓣,误了花期的时节也可用来。宅外大道上的狂风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这一方天地间反而安静。
祝义脸色酡红被水汽熨得如醉了酒般,她从水下展臂而上借着灯光细看攀附在手肘处的花瓣,问道:“香吗?”
有一声音回答道:“香。”
祝义心悦撩起了水,水声哗哗伴着似歌乐般的笑音。
这笑声听得那物胆颤,连声求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了我罢!”
原来在祝义伸出浴桶的玉足之上,脚趾间夹着一剪成人形的纸片,那纸人的脑袋的部位往下便是正噼啪打着烛花的火苗。
这纸人的背上写了四个字:“千岁勿来。”
正是这物想以身作信将自己送出去时被祝义抓个正着。
祝义从水中抬起另一条腿,两只脚交换一下位置,这下夹着纸人的趾潮湿温热,那纸人侧头只见一片水珠下白皙的肌肤。
诡异的,纸人面上好像被撒了朱砂一般。
祝义捻起贴在胸前湿润的青丝绕着指间玩着,似笑非笑说道:“你家千岁念我念得紧,你怎忍心不叫她来瞧我?嗯?”
纸人听后愣了好长一会才想起自己是个死物,可它分明不信这祝义是个凡人,她那妩媚的作态和嗓音甚之洞中妖魅。
纸人不知这一会想了什么,突然问祝义:“大人会剪纸不会?可能给我剪一个小姬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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