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靸鞋去点了灯,简陋的屋内总算明亮了些。
他从衣架上扯下外袍披在肩上,走到窗边,甫一推开了窗户,湿气便迎面扑了进来。
“咳咳……”他忙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抵拳咳了两声。
窗外的芭蕉树被屋檐上滚下来的雨帘打的扭来扭曲的,像个半夜发疯的小丑,雨水落在芭蕉叶子上,溅了几滴在褚晏的发着高热的滚烫脸颊上。
离开华京已经两个月了,当初凭着一腔怒意冲出了华京的城门。
然,当他站在城门口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前路时,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一瞬间觉得,这天大地大,竟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想了很久,他决定一路往东。
小时候他望着碧泽湖时,就一直期望有朝一日能够看见比碧泽湖还要大上许多的湖,大哥当时告诉他,比湖还要大的只有海,而一路向东,便能看见广袤无垠的东海。
那就去东海看看吧。
所以,他一路往东,走到哪儿是哪儿,有时候在山里逗留几日,有时候在野外风餐露宿几日,有时候借宿农家两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也从不打听前方是哪儿,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向东走着。
不久前,他偶感风寒,便淹留在了这个荒郊野岭的野店里。
持续了几日的高热,他也不管不顾,扛不住了便躺下,这一躺下便开始不停地做梦。
起初,他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致。
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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