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习惯,除非时时注意,一不小心,有些词的发音习惯还是会流露出来。
以前和韩迁在一起时,苟旦总觉得他说“没有”这个词时,有点怪怪的。在苟家村的方言里,“没有”是说“冒得”,而韩迁说这个词的时候,总有点“冒嗲”的感觉。他发“得”这个音的时候,总会把舌头往上抬一抬,听起来就有点像“嗲”。刚才听后面这桌上的人说话,他就是抓到了这一点。苟旦又听了一会儿,觉得越来越肯定,还有些其他词的发音也和韩迁的语调一样。
他差点高兴得叫了出来,按下心里的激动,往那桌上的三个人走过去。
走过去一看,三个大男人总共就叫了三碗粗茶,桌中间摆着一个煎饼,还一副舍不得吃的样子。连茶楼的堂倌都不时一脸嫌弃地看他们一眼。
苟旦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在一个空位上坐下,问:“三位哥哥,为什么只点了一个饼?”他也不等他们回话,就叫堂倌上了一笼包子,三碗面条。
“各位哥哥,不客气,小弟请你们的。”三人本来就饿得不行,睡都睡不着,这才爬起来,可身上的钱又不够,只好来这茶楼叫个饼,蹭几碗茶喝。见无缘无故有人请吃饭,却不敢动筷子。
苟旦说:“小弟是远来的,就是找你们打听个事。这顿是我请各位的。你们先吃,吃完我再问。”
三人一听,连忙动筷子,不到片刻,桌上的吃食就一干二净了。吃饱了,话匣子就打开了,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