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镇,就是一条通往西边的大路,两侧是矮山,几乎没有人家。刚走出镇口不到一里,看了看天边的白云和远山,苟旦猛然停住。
这是我这十七年来,到过西边最远的地方了。村里人都说这江湖不可随便入,可我没有办法,偏偏注定要踏入。世人都说这修行路苦,我能熬得住那份艰难吗?
转身看了看身后,镇子的熙熙攘攘隐约可闻,更远处苟家村的烟火,还依稀可见。从这里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离家最远的一次了。
踌躇片刻,他下定决心,不再回头。他清楚地感觉到,家园已在身后,前路却是一片茫茫。前面,是未知之路。后面,是自己要守护的地方。
刚入夏,日头还不是很凶,苟旦没觉得很热。沿着大路走了几个小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快黑了。心里估算一下路程,应该还不到一半。接下来就要转进一片树林了,出了树林再走上一段大路,就到松林镇了。
站在树林入口,苟旦心里有点发毛。不进去吧,明天早饭前肯定赶不到松间客栈。进去吧,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野兽。走吧,还有一个小时才天黑,多赶一段算一段,大不了晚上睡在树上。
在森林里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月亮还没有出来,天完全黑了,不能再往前走了。苟旦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找了棵大树,爬上去休息。
刚睡着不久,突然一个激灵醒了,附近有声音,抬头看看天上,月光如昼,光华四射。他不敢乱动,屏住呼吸,凝神注意四周。突然,远远的,隐约传来一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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