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别人问我结婚了吗,我总得回答结婚了,但它死了。我不想永远都是一个寡妇,做一个离婚的女人比当寡妇好,所以我离婚了。
是这样的,我这段婚姻从认识到结婚再到离婚一共两个多月,不到叁个月。我向你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推卸责任,这真的不是我造成的。你要知道,当每天清晨,我在它的枕头上收获了一撮撮头发,并且数量不亚于猫狗在脱毛季节时掉下的密集毛发的时候,我总得想想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可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用处,它们那么短,那么碎。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有一天我看着它,发现它的发型像日本古代的武士发型,我记得好像是叫月代头。总之从此我不能克制自己的笑,即便是现在,我也笑得不怎么能拿笔了。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它让我很快乐,但我无法忍受。笑过头了,也是很累的。你看我的字迹在颤抖,如果你在我身边,你就会知道我的喉咙也不大舒服了,痒痒的,乐极生悲。
所以我离婚了,它最后跟我说的话是我歧视它,它还骂我,简直太有绅士风度了。我就是歧视它,再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变成鸡蛋一样的光头,我真想拿个铁锤像砸开蛋壳一样砸开它光亮的头顶,当然只是想。
明天我将去爱尔兰,准备和我同行的是一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年我离开望西城的时候,也是十六岁,和她一样的年纪。也许我比她幸运,我有一个姐姐,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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