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直心眼,对亲近的人藏不住话,跟甄珍讲起这些年不容易,“我们那时候都推荐上大学,我家杨涛从工农兵大学出来,只五年功夫就做上冶金厂副厂长的位置,老有才了。冶金厂虽然是市属企业,工人最多的时候有一万多,也是市里数得着的大厂。大家都以为杨涛是舍不得他的官,才成天在麻将桌上醉生梦死。”
钟小燕摇了摇头,“杨涛不是舍不得副厂长的权力地位,他就是郁闷,他郁闷是因为他奉献了整个青春的厂子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不该被草草贱卖。有力使不出,人最容易钻牛角尖,他不是爱打麻将,打麻将是因为在麻将桌上他不用无时无刻想着这件事。”
甄珍问,“如果他一辈子钻在牛角尖里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在里面呆着呗,只要是个人,当然可以不高兴。”钟小燕不假思索道。
是啊,人当然可以不高兴。
这就是至亲至疏的夫妻,甄珍这一刻终于理解了小燕姐说那句“咱就是爱他”时,眼光芒的含义。
小陈出了个短差回来,甄珍接着用黄鱼面招待他。
“治大国如烹小鲜,开厂子也一样,让人才像食材一样各就各位,我们就轻松多了。你的内衣配件厂是个小冶金,我给你介绍个真正搞过冶金的人来管理怎么样?”
小陈跟杨涛有过几面之缘,立即明了甄珍的意思,吃面的速度没有放慢,点点头,“我没意见,咱们没那么多精力,做好自己的主业最重要。”
秋夜里,窗外巷子里有蛐蛐的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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