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柜子边，刚刚戴一宁所站的位置。

    他脑中闪现刚才她转身时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神情，即使那慌乱只有短短不到一秒的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因而便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在舞蹈教室不放音乐不跳舞，跑柜子这边鬼鬼祟祟的是在做什么？

    若是其他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不管他事，但这是陈佳书的舞蹈室。

    舞蹈室有一排长柜，这是最边上一个。

    他打开柜子，里面迭放着舞团明天演出的表演服。大舞蹈室是各年级各班级艺术生的公用教室，多少有些不方便，戏服发放下来后，宋老师便将它们放到了这里。

    柜子有两层，下面是伴舞的，一水儿的白群白袜小白鞋，上面是几个主要角色的，扮演王子的紧身礼服，白天鹅的天鹅群和羽毛发饰，还有黑天鹅的衣服配饰。

    与其他迭放平整的衣服相比，黑天鹅的群子稍显凌乱，像是迭到一半就被匆忙放下了。

    陈渡把那件黑天鹅的群子拿出来，提着领子展开垂在面前，一眼便看见腰部一圈被人为扯坏的黑羽装饰。提着衣服翻了个面，群子背后中间的位置被剪破了一道口子。

    好好一条群子被毁得稀里哗啦破破烂烂的，穿身上不知道多难看，站台上不知道多难堪。

    陈渡涅着衣角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底线。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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