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重回故土的错觉。
而那故土是一颗有着长长编号的垃圾处理星。
呼吸。
他要呼吸。
像一只被巨浪扑上沙滩的鱼。
脚步声和着他越来越重的心跳声,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耳膜。他的牙齿在打颤,寒冷占据了他的每一寸,在越发清晰的幻觉里,他感到他的血液在凝结,像难以融化的冰棱。
当老林把那支还在实验中的新型修复液一滴不漏地倒进秦珩大张着试图呼吸的嘴里。
他开始变得像一锅沸水。从每一个或浅或深的伤口里冒出血红色的泡沫,那些泡沫膨胀着生长着,并发出甚至令人有所不适的异响。原本犹如死物的身体也开始抽搐变形,既像是正在翻滚的水,又像是正在被揉捏的软泥。
逆着光的老林,眼眸酷似黑洞洞的枪口。
“救——”
勉强成型的单字自他早已僵硬的舌尖坠落。秦珩抓紧了地毯,指节因过于用力显出并不正常的苍白。他已不是沙滩上的鱼,而是一条油锅里的鱼。
仅用“疼痛”来形容此刻,就显得太过轻描淡写。秦珩飘散的意识被死死钉在躯壳里,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渴望死亡。
老林似乎是笑了一声。
他把他从地毯上提起来。
失去声音的秦珩还在不受控地持续着不正常的痉挛,他打量着老林,像是在估算他生命的剩余。
高大的男人,生着极短的黑发和一双褐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