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杏想要回答妈妈,但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她呜咽着,那是她的咆哮。
“这是你选择的。”
脚边的水流尽了,而浴缸里的水又盛满了。镜一样的水面被蛮力揉皱了,教水花唐突地溅出来。
她在浴缸里看他,看那笑着的秦珩。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好像上一刻正在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她沉在浴缸温热的水里,像是卧在最初的羊水里。
秦珩的面容在荡漾的水中扭曲了,她呼吸凝成的气泡涌上去,遮住他。她看不清他,也没必要看清,她阖上她的眼。
“长眠者之女。”
笨拙的呼唤教她又睁开眼来。
一切又淀成茫茫的黑。
在这茫茫的黑里,唯有汩汩水声。她像是受了什么蛊惑,又像是纯粹听凭自己的心意,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凑上前去,任由那水流漫过唇,顺过喉。
解掉肌体的渴,又消解掉更深一层次的干涸。
有什么在破碎,此起彼伏,声声震耳。
黑暗之中,她听到那个方才呼唤自己的声音道:
“这是一个帮助。”
“你醒了?”
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秦杏在微哑的询问声中睁开了眼睛。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揉着额角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
“我给老林发去许多通讯都没有回应,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已经打算请我妈妈的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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