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他说,这一次的性爱完全是为了孩子气地证明自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为了更迅速更有效地排解掉长期在老林训练中积累的沉重压力?甚至只不过是奢求一场酣睡?
她没有办法说出这种话。
一个想成为“人”的人是绝对不应当这样不将另一个人这样不当“人”来对待的。无论曾遭受什么样的对待,处于什么样的背景之下,有一点是绝对肯定的:星际时代的人是人,冷冻人是人,流着异族的血的人也是人。
羞耻感和负罪感不分你我地溢满了她的心扉,教秦杏面对那双流露着喜悦的深灰色竖瞳时,咬紧牙关什么也不敢再说。
成不衍笑起来,他的牙显得有点尖利,却并不显得可怕或者异常,他点了点头,道:
“我等你的通讯,杏。”
那只成不衍带来的饭盒还在厨房的岛台上,和安吉那两碟愈发红的果冻放在一处,不免显出几分怪异。
尽管成不衍已经离开,秦杏还没有从方才的事中挣脱出来。
昨夜的情欲,一切好像都是顺理成章,她看见成不衍眼中愈发强烈的情欲,又受到安吉那句话的影响,就做了这样心血来潮的决定。但今天细细想起来,她又是这样的羞耻,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去追求肉体的愉快,只是不能接受她终于可以自己主宰的这次性爱里夹杂着她这样多的卑鄙私欲。
她甚至在那些影影绰绰的私欲里窥见自己同样不将人看作“人”的痕迹,她有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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