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皇后端坐的右侧坐塌。
所有人在为刘彻第一个孩子庆贺的时候,无人记起淑芳殿里还有一位女主人,现下仍担着皇后之名的陈阿娇。
一直忙于国事的刘彻迟迟赶来,当他跨进殿门时,脚步懵然定住,不悦的目光直接穿过全殿臣子,射向此次负责皇子满月宴的礼官。
“没关系的,阿大,虽然我一直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头,直到今日家中境况才好一些。就算阿大娶了新妹妹,阿依心里也明白,妹妹新进,长得人美又比我体贴,惹丈夫疼爱是应该的,何况世间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守着自己的糟糠之妻过一辈子。只是阿依没想过阿大连一根木簪也舍不得买给阿依……”
刘彻没由来想到陈阿娇那日在街头跟他玩笑的话。
刘彻眼神一暗,有些烦躁的撩开袍子,跨过门槛,径直朝主塌上走。
百官跪地不起,漫长的等待中,却迟迟等不来来人的一句“起身”。
陛下这是怎么了?
众人惶惶不安的揣测着圣意,殿内一刻安静的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彻儿!”
薄太后低声提醒。
刘彻依旧不管不顾的上了坐塌后,才慢悠悠的道了一声:“起。”
刘彻话毕,无声环了一圈,在看到馆陶公主和卫子夫亲属坐塌的位置时,下意识扭头忘了一眼坐在右侧坐塌的女人。
卫子夫抱着皇子惶恐的缩了缩脑袋,似也觉得皇后未废,自己坐在她位置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