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史和他手中拿着的桃红洒金的拜帖。
“李太史,你真要去赴太平公主的鸿门宴?”闫知礼眼皮发青,似是几夜未曾合眼。“以日前所得南市账目,要算清近来数月两京商道变化,恐怕还需些时。你若此时去,恐是羊入虎穴。”
李崔巍笑了笑,朝闫知礼安慰道:“公主给鸾仪卫发了拜帖,是试探我们的意思。我不去,未免打草惊蛇。此次祸乱尚在筹谋之中,未成气候,纵有万分之一的挽回余地,也要试上一试。”
宫中更鼓响过数声,李崔巍起身便走:“此事不必再议。各组事务皆从我安排,明日我便去赴宴。”
闫知礼追到仪门,拽住李崔巍的袖口,低声质问他:“容姐被带走之事,李太史要如何?”
月光洒在他身上,李太史站立在原地久久不做声。半晌之后才轻声道:
“她有她要渡的劫。此事你我不能插手。此去赴宴,若是容……李中郎回来,让她在此地等我。”
洛阳城中熏风浓郁,香粉与血气掺杂,城中大道上深夜仍有车马进出,车前设旗,上写“告密”二字,无人敢拦。
史载,徐敬业谋反案后,武太后盛开天下告密之门,有告密者,臣下不得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使诣行在。虽农夫樵人,皆得召见,于是四方告密者蜂起,人皆重足屏息。
天下将乱,不甘认命的蝼蚁们仍旧奔走在那条没有尽头的路上。纵使丧命于车毂下,他们热烈的野心也会在这座壮丽都城中燃起一场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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