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他凑过去,撩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与她额头相抵。
“今晚我去客房睡,等你病好了,想要跟我说什么都可以,嗯?”
停顿了一下,他轻叹口气:“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什么方式都可以,我一直在。”
梁枝双眸紧闭,良久后,才从喉间轻轻溢出一个沙哑且破碎的“嗯”字。
……
直到关门声响起,梁枝终于有了动静。
她睁眼,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秦瞿在离开时,顺手把灯也关上了。
漆黑一片里,梁枝侧过身子,再一次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整个房间在夜色里安静得过分。
梁枝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好像,生病的时候,总会格外贪恋着什么。
-
梁枝再一次被渴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烧退得差不多了,坐起来时,浑身轻飘飘的,就连行动都没有之前那么滞缓。
床头柜上的水杯近在手边,梁枝去拿,发觉早已冰冷一片。
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再喝冷水,她本想给秦瞿发个消息,让他帮忙倒杯热水进来,却又顾及着时间太晚,最终作罢。
即使屋里暖气开的足,她仍先给自己裹了条毯子,这才慢慢往楼下走。
本以为外头不会开灯,梁枝甚至连手机电筒都打开在手上,却不曾想,下楼时,她才发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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