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扯完,也就该吃午饭了。因为不得不留出时间看奏折,晚上还要守在病床前尽孝,宋微几经纠结,到底忍痛取消了午睡。岗前培训课程挪到午饭后,三位国公轮流上。新太子的知识储备少到令人发指,经史礼仪,各类常识,包括皇族本家的成员掌故,所知所闻均突破国公们容忍的下限。三人只好尽量给太子殿下捞干货,时时刻刻都是高强度密集型冲刺课,上得宋微连吐槽叫苦发脾气的力气也省不出来。
入夜,宋微坐在皇帝身边,汇报这一天大小事务。皇帝起头还时不时给点回应,到后来,双眼慢慢阖上,竟是就这样睡过去了。
宋微收声住口。好一会儿,才下意识帮老爹掖了掖被子。皇帝全无反应,气息似有似无,比烛台上燃烧殆尽的一点焰芯还要微弱。
每天不论多累,皇帝都会硬撑着听完儿子汇报,再指点几句。今日却是连这最后一点扶持都做不到了。
宋微抬起头,看见内侍正轻手轻脚上前替换烛台上的蜡柱。光芒陡然炽盛,映出远近人影重重。内侍、宫女、太医里外守了一堆。心底汹涌而出的凄惶,几乎瞬间淹没了自己,却连半个倾诉者也无。
他慢慢俯下身,脑袋趴在皇帝枕头边上,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道:“爹……我害怕……”
这一声无限委屈,静卧在床的老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宋微等了一会儿,渐渐支不起眼皮,就这么趴着床沿,也睡着了。
开始没人发现太子睡着了,以为仍旧在跟皇帝讲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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