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皇帝一眼,“微臣冒昧揣测,陛下欲六殿下接下太子之位,正是要……动之以情。”
文臣首脑三公之中,明国公长孙如初年纪最大,而即将接任襄国公的姚家老四明显偏嫩,眼前这位正当壮年的成国公,才是中流砥柱。皇帝眯眼瞅瞅他,道:“老六与我,天生父子亲情,要打动他尚且千难万难。你凭什么以为,轻易便可动之以情?”
宇文皋心底一颤,言辞愈发真诚谨慎:“陛下,惟其不易,方显珍贵,方能奏效。六殿下爱憎分明,至情至性。微臣听闻,休王府上管家侍卫、乃至花匠厨娘,无不得王爷护佑关怀,足见殿下之仁善。若朝臣百官,以忠心诚心朝夕相待,臣以为,终有一日,将令六殿下不忍辜负。”
皇帝愣了愣,忽然叹息:“不忍辜负……叫他不忍辜负……鸣野,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宇文皋利落地跪下地磕了个头:“忠君爱君,是臣本分。”
皇帝看那边长孙如初也要跟着下跪,抬手止住:“你一大把年纪,跟他比什么。朕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明国公一不留神,叫低一辈的宇文皋说了该说的话,不由暗叹后生可畏。他嫌儿子不成器,早已经跟皇帝打过招呼,欲在百年后将爵位直接传给资质出色的嫡长孙。这时受到触动,心想对孙子的培养还要再抓紧,否则新皇登基,长孙家可要落到后头去了。
优秀的臣子,当先君王之忧而忧。长孙如初经验老道,心知皇帝改立太子之意已决,最敏感难办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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