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小侯爷是以近乎裸奔的姿态跑出来的,匆忙中只抓了那件半夜拿来做抹布的里衣遮羞,这时当然早有未遭灾的村民送了衫裤给他穿上。一身农夫装束,穿在他身上,富贵气派没有了,更添忧郁落拓之意。欧阳敏忠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其实相当不好受,心里也跟着更加不是滋味。
宋微走了个把时辰,才穿过山道,行至平地。刚出山时雨下得不算大,后来却瓢泼盆倾,打得人差点睁不开眼。勉强又行了一段,他还想坚持,嗯昂不干了,路过一处农夫守夜的竹棚,刨着蹄子再不肯往前走。
无奈之下,只得牵着毛驴进竹棚躲雨。竹棚一面无墙,三面漏风,顶上盖的茅草,雨点儿外面大下,里面小下,不过是聊胜于无。风稍微大一点,整个棚子就东倒西歪,哗啦哗啦作响,好像随时都会被风连根拔起,或者被雨水彻底浇垮。宋微提心吊胆等了好一会儿,居然始终不坏不倒,不由啧啧称奇。
这么干坐着被雨淋,很快就觉得冷了,于是爬到嗯昂肚子底下蹲着。只盼着雨势快点儿变小,好重新上路。又想如此浇个透心凉,路上只要遇到人家,先讨口热水歇一歇再说。
长夜无聊,风雨凄凉。这辈子是没这么凄惨过,但比起记忆深处一些模糊的悲惨往事,似乎还是好得多了。捋着嗯昂肚皮上的毛,有一搭没一搭说点闲话。
“你说那神经病会不会气破肚皮呢?他气死没关系,只要不去找娘亲的麻烦就好。我觉得不至于,你觉得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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