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绕绕的小路铺满小颗剔透的鹅卵石,踩上去像漫步在云端,不敢太用力,害怕坠下去,又不敢不用力,对不起自己站在云上的位置。
但盛桃被纪灼牵着,就能把一切身份地位抛到云外。像温医生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尘世间普通的尘埃,无论她能在大银幕上打动多少人掉下眼泪,无论他能在讲台上传授怎样重要深远的知识,他们都会在饭后摸着高高鼓起的肚皮叹气,都会选择在清明澄澈的月光下缓慢挪着步子消食。
他们的爱,是夜晚归家时独亮的一盏灯,是暴雨咆哮时门边遗留的一把伞,是醉酒疲惫后桌上盛满的一碗汤。
盛桃只是这样牵着他,就能感受到这种遍布尘世最普通的爱,她再说不出更动听的情话,却觉得自己往后每一天都会更爱他。
他们没有话要说,却有很多事要做。
腰被人勾住,盛桃和他一起坐进凉亭里,她突然觉得,天上云间的月亮在对她笑,亭边屹立的树干在对她笑,地上衰黄的枯草在对她笑。纪灼也在对她笑,笑的清风霁月,笑的风华绝代,笑的天朗气清。
盛桃在他眼里看到了春天。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她在头脑中为数不多的古诗词里捕捉到这几句,月光黯淡却能照人,她捕捉到纪灼眼角细微的纹路,这才想起他是个叁十二岁的男人,岁月好像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他只穿着随意休闲的家居服,运动裤,忽略气质,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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