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给钱治,说哪个女人生孩子身上不落下点疤啊痕的,也就耽误了。你放心,这个不传染的。”
“这些年也不想用什么膏药祛疤了,哪个男人看这一身疤能不嫌弃?我也没办法,就是我自己也嫌弃,所以我们离婚了,就我带两个孩子,我也不想再找了。”
阿姨叹气,跟着身边的姑娘往前走:“抚养两个孩子就够累的,没那个心思了。”
向前就有期盼。
可是胡梨听着鼻子发酸。
妊娠纹、疤痕、皱纹……这些在母亲的身上扎根,母亲的肚子被冰冷的手术刀划绽,年轻的皮肉被迫撑开,一道接一道的火燎痕迹,身陷渊薮汪洋,周身是无情的魑魅魍魉,可母亲偏偏又知道,生活就像蟾蜍爬滑石,越爬越往下跌,不爬就会立刻摔死。
没有人不爱美,美的放弃,可能比美的坚持更难做到,更令人心碎。
胡梨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妈妈是谁,她是顺产还是部腹产,在妈妈的肚子里有几个月,她小时候是不是很淘气,青春期时是不是也会惹妈妈生气,跟妈妈赌气发脾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胡梨感叹母爱那样伟大,生来并不是为了感动而感动,而是因为触及感动心生敬畏,情之所始,欲然之中。
胡梨送阿姨来到客栈外的草坡上,把时间留给他们。
她重走来时的路,时间冲淡的不止记忆,还有冷暖晴雨,日出日落的感觉越来越淡。她蹲在花丛中,撷下香芋紫的鲁冰花,将它贴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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