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淡,单是叫人犯迷糊。
南平隐约有些昏沉,却又不敢就此睡去。因为梦里那魇兽张着血盆大口,就等着她坠进来。
有利器护体就不怕了。
刀呢?措仑送的刀呢?
南平慌张的到处找寻,却发现所触之地,皆是空空如也。
是了,她伤了朋友的心。他再不会回来了。
少女张了张口,在半睡半醒间从喉咙里挤出一两声叹息。突然一点窒息的凉意弥漫上来——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他说,“是我。”
是谁?
南平试图睁开眼睛,一片迷蒙中,只仓促瞧见来者蒙着面巾。那人不怕烫似的随手碾灭了手持的香。香气袅袅未散,足够勾断清明的神思。
她似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一阵颠簸起伏,终于沉入酣畅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拂面。南平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有人帮她紧了紧披在外面袍子,低声问:“冷得厉害么?”
南平醒了。
眼前是黑压压的夜与荒野,无边无垠。火堆熄灭了,却还有淡淡烟雾涌出。众多马匹在远处不安踱步,军士们压低了嗓子,试图止住偶尔响起的嘶鸣。
静谧里,身旁那个人开口,递过窄口皮囊:“来,喝口水,润一润。”
南平没有接过——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措仑。”此时她终于看清了身边人,颤声道,“你为何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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