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

    大上午的，屋子里几乎和楼道一样黑暗，他不得不拉开了灯绳，灯泡颤抖了老半天，才像放屁似的“砰”地亮了。段石碑环视着四周：木板床、洗脸盆、堆满书的铁架子、一台连商标都看不清的电视……大概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墙壁上竟长了一层细细的绿毛。

    “怎么样，这地方和太平间相比，没什么两样吧？”黄静风不无得意地说。

    段石碑走到铁架子边，翻起那堆书来：《鬼吹灯》、《盗墓笔记》什么的，而其中翻得最烂的，竟是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插图本《爱伦·坡短篇集》。他有点惊讶，拿在手中朝黄静风晃了晃：“你怎么还看这个？”

    正在给他倒水的黄静风抬起头来：“咋了？我为啥不能看？”

    段石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虽然爱伦·坡的中也充满了恐怖和悬疑的元素，但毕竟属于文学名著，起来需要相当的鉴赏力，绝对不是通俗那么更适宜现代人的口味，好像一个人把可口可乐和蓝山咖啡一起端到台面上，颜色相仿，但格调的差异未免太大了一些。他琢磨了半天，才说：“爱伦·坡的段落长，文字拗口，故事么讲得又有点啰嗦，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看这种书。”

    “是么？”黄静风把水端给他，“我觉得还好啊，论起死亡的内容，没有谁比爱伦·坡写得更好了。”

    “这倒是。”段石碑接过水来啜了一口，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好吧，下面我们开始上第一堂文化课，题目就叫《断死师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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