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督,伞——” 宋慕漓刚要撑伞就被白马扶舟胳膊拂开。 “滚!” 他声音喑哑,站了片刻,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一点一点松开紧握的手,那双幽潭般摄人的眼皮慢慢噙了几分笑意,眼眉挑开,修长的手指摊了开,“拿来。” 宋慕漓把伞柄交到他的手上。 白马扶舟徐徐撑开,一个人走向夜下停放的马车。 天空一片银霜,染白了大地,白马扶舟独自上了马车,冷眼而笑。 “开门!” 锦衣卫大门徐徐洞开,赵胤侧过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 时雍察觉到赵胤的异样,仰头问:“大人,怎么了?” “没事。” “白马扶舟走了?” “嗯。” “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赵胤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返身回屋。 马车里,白马扶舟默默地望一眼他二人相依的背影,慢慢放下帘帷,阖上双眼。 车辘慢慢转动,车身驶出了大门,背后的铁门重重合上,撞出一道沉重的闷响,惊得寒鸦忽而惊起冲向天际,翅膀拍打间划出一道悲鸣。 “慕漓。”白马扶舟突然开口,“去告诉长公主。” 宋慕漓紧张地拉紧缰绳,骑马走在马车边上,闻言凑近了一些。 “厂督,说什么?” 白马扶舟迟疑片刻,淡淡道:“就说我回来了,明日再去拜见她老人家。” “是。” 宋慕漓猛地一夹马腹,越过马车往宝音长公主的别院方向飞奔而去。 寒风肆虐,夜沉如墨。 马蹄卷起千层雪。 光启二十二年如那一辆黑漆的马车,渐行渐远。飞雪不知终化水,银刀弯弓压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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