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脚都疼,跟传说中的全身粉末性骨折差不多。
他的第一反应,是医院里不该放任这种泼妇大吵大嚷,打扰病人休息,随后脑中忽然多了许多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记忆:琉璃瓦,朱砂墙,满脸冷漠的妇人;漆黑的木箱,颠簸的马车,驼背的男人;荒凉的山村、凄冷的秋晨,牵着黄牛的少年……他脑子里彻底乱成一锅粥。
“三郎!你还不快把那死孩子扔出去,等着我给他发丧么?我倒是有那个善心,就怕他受不了那个福,到了阴曹地府还要上一次冰山!”
“奶,就算真的要送走,也得等元宝咽完最后一口气,要不然这大冷天的,可就要凭白害了一条人命呢,您老不怕吃人命官司,也得小心佛菩萨都在天上看着呢。”这次是个少年的声音。
“小王八犊子!你还敢拿话挤兑我!哎哟,我这么大岁数,还要受你的气,也是你爹你妈死得早,有爹生没娘养的!没人管教你,把你出息成这样,早晚也是牢子大狱里的客!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本来咱们家养活你们两个小拖油瓶就够艰难的,你又弄回来这么一个白吃饱,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到了老了还要供养你们这么一群讨债鬼!”
叫骂声依然不断,少年没有还口,木门声响,已经是走进房间里来。
穆云翼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稍大一些的手攥住,对方又过来摸自己的额头,他心里一惊,也是一股冲劲,原本废了很大的劲都没抬起的眼皮,这下终于撩起来了,看到了一张稚嫩关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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