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阵恍惚,不知道镜中人到底是谁。
她仍然是孤独的,在这刻便是。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也许殷延回她消息了,也许没回,她现在不想在意这个。
缪言粗鲁地扯下她的发圈。
她想逃,逃离这个只有她一人的空间。
忽然,她看见胸口还未消完全的吻痕。
是一周前还是几天前?是在殷延家还是在学校?缪言记不清。
只依稀记得她拉着殷延在那个放画的闲置教室做了一次爱。
她记得,是因为那个教室的画材味特冲,丙烯画料的化工味一层迭一层,空间里弥漫灰尘,混着男女性事的味道,混着殷延身上衣物的香。
好闻的,呛鼻的,黏在一起,钻进鼻尖,搔着她的脾肺。
缪言缩在殷延的胸口,手也缩在他怀里,下意识抠摸他卫衣上的印花。
她的发丝因激烈的动作来回摩擦男孩的衣襟,缪言可以忽视自己急促的呼吸,可以忽视脑内因为高潮频闪跳动的神经,但她无法忽视男孩干涩的喘息。
她背后有收起来的画架,但她感觉不到,殷延的手帮她垫住了。
画架像十字架,她本该像被钉在十字架上处刑的耶稣,可她毕竟不是耶稣,背后不是十字架,更没有钉子把她钉在画架上。
不会有圣殇的悲怆决绝的,她这么想是在玷污信仰。
缪言的余光可以瞄见白布下画作的一隅,黑夜盖不住幻象的,她可以想象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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