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碴,瘦得吓人。他如今是个半瘫子,行动都要人搀扶,才一进舱室,就看见了檀道一身侧的阿那瑰。
“这不是……”王玄鹤瞳孔微微一缩,匪夷所思地看向檀道一,“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他缓缓摇头,“你好大的胆子。”
阿那瑰机灵,早头一低躲了出去。檀道一不担心,她走到哪里,王牢都会盯着。他亲自斟了杯酒给王玄鹤,解释道:“战事要紧,陛下管不了那么多。”
“你也知道战事要紧?”王玄鹤在桓尹面前屡屡吃败仗,心浮气躁,“带一个女人在船上。”
“我自有用处。”檀道一没有多做解释,等王玄鹤缓过劲来,命左右将他扶起,“我们去山上看一看。”
两人趁夜色登上山,极目远眺,江面绵延几十里全是大小船只,火把映照着江水,一片粼粼水光。
王玄鹤顶着寒风,裹紧了披风,说道:“桓尹这会士气大振,沿途许多郡县溃不成军,未战而降。江陵眼见也保不住了。”
“周珣之麾下的水师有多少人?”
“这一路来,加上沿途被收缴的降兵,大大小小船只也有几千只了。水师十万,步骑二十万。他们的船大,又顺风顺水,正面撞过来,真是招架不住,江岸上又有精骑和强弩左右夹击。”王玄鹤道,“火攻也不成,他们那船上都涂了泥灰,又逆风,等闲靠近不了。”桓尹这一战,也是筹谋许久了。
“我军水性好些,但不及敌军骑兵和弩兵强劲,要是能设法把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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