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绣银、华丽无比的吉服。愗华浑身一震,命两名婢女将吉服展开,上头精致的刺绣将燃起的红烛都映得黯然失色。“这是,”愗华简直要为皇后的盛情和细心而惊叹,“这是依我们以前建康宫里的式样裁的。”若不是建康城破,她此刻正该穿这样的吉服成婚。
“这吉服要绣好几个月呢,想必殿下已经预备许久了,”婢女们也诚惶诚恐,“娘子在行宫时听见了吗?来送礼的女官说,殿下家里没有姊妹,很喜欢娘子呢。难道殿下要请旨封娘子为公主?”
愗华斥了婢女一声,也欢喜的脸颊发红,扭身拉住阿松道:“皇后宽宏大量,我去替你求情,求她不要逼你去云中。”
阿松不置可否,“你试试吉服合不合身。”
愗华睡意全消,被几名婢女服侍着套上吉服,一时引来许多人围观,昔日沉寂的寿阳公府因这难得的喜事,人人脸上都挂上了欣慰的笑容。欢声笑语中,阿松悄然走出室外,正见王牢在门口引颈张望。
她只当王牢也是来看热闹,哪知王牢一见阿松离开,便跟了上来。
唯有一侧的享殿在夜色里寂静无声,阿松在殿外徜徉,一回首,正对元脩的灵位——他在死前那一刻,对她是恨之入骨的吧?
“夫人?”王牢探头探脑。
阿松转脸看他,很警惕,“你鬼鬼祟祟跟了我一天,想做什么?”
王牢自廊后走了出来,他也不避讳,“听说夫人今夜要离开邙山,奴已经命人去备马了。”他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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