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带点探究似的,专注而深刻。茹茹惴惴地,“天黑了,你还回去吗?”
檀道一摇头,用手揉着额角,“我有点累。”
元日之后,皇帝召见王玄鹤,倒也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只留他在洛阳再安心待一阵,看一看洛阳的风景。王玄鹤无奈之余,只能满口谢恩,又请旨要去邙山拜祭吴王,皇帝准了,命长史檀道一随王玄鹤往邙山一行。
檀道一换过素服,捧了圣旨,在寿阳公府堂上等着——王玄鹤进府,和愗华相见后,舅甥两个免不了一番泣涕,在此刻的寿阳公府,大概还有愗华真心眷念着她那个残暴无能的父亲——这个寿阳公府长史,还是早早卸任的好。檀道一漫不经心地琢磨着。
“檀阿兄,”阿松在廊下受王玄鹤拜见,随口敷衍了他几句,轻快地走上堂来,她大概是习惯了漠北的严寒,总是早他人一步地换上春衫,瑟瑟寒风中,那袭鲜艳的襦裙把堂上都照亮了。
阿松先着意将檀道一从头到脚打量了,见他衣衫洁净,发鬓齐整,她撇了撇嘴,笑道:“前天你府上有家奴来,说你这几天事忙,都没有回家,谢娘子怕寿阳公府上被褥单薄,特意命人送了褥子和裘衣来,”她殷红的唇瓣弯弯,幸灾乐祸时,连眼睛都闪着光,“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这几天夜里都在哪,就打发王牢把裘衣和褥子又送回给谢娘子了。谢娘子好和气,还打赏了王牢一把铜钱呢。”
王牢垂头在旁边,尴尬地笑一笑,含糊道:“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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