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转过脸来。
檀道一换了襕袍,系着发巾,他才还俗,这幅打扮,其实有些不伦不类,换做曾经的阿松,必定要奚落他几句,可她和他目光一触,表情便凝滞了,片刻,才展露出一个沉默的微笑。
愗华请檀道一落座,亲自替他斟了酒。婢女们都退下了,只剩曾经共同经历过建康沦陷的三个人在座,愗华还没举起酒杯,眼泪便滚落下来,挂在下颌上。
“檀阿兄,这杯恭贺你,也是敬谢你——阿娘的救命之恩,愗华此生都铭记在心。”
提起废后王氏,檀道一脸上笑容淡了,“殿下节哀。”他温声道。
愗华一肚子的苦水,对和樊氏联姻的恐惧,总算有了机会倾吐,不等檀道一劝,自己先一仰脖,将酒饮尽,眼泪汪汪地对着檀道一,“檀阿兄,我不想嫁去樊家。”
皇帝赐婚的旨意已下,还是樊登亲自来寿阳公府纳的采,已经算给足了元脩面子,这门婚事,是势在必行了。檀道一迎上少女忧伤的、欲语还休的眸光,只能说:“殿下还有母丧在身,婚期也不会定那么早。”
愗华满含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她是个胆怯的人,没有智容那样的底气,大着胆子试探了这一句,后面便再羞于开口了。檀道一不作声,愗华心里发闷,频频借酒消愁,不久,便眼神迷乱地伏在了案边。
檀道一还滴酒未沾,见愗华醉倒,他放开了耳杯,这才正视阿松。
阿松却只是望着愗华摇头,“真胆小呀。”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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