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努力睁大眼睛,穿过迷雾似的雪阵,马车出现在眼前,她拎起裙摆上车。愗华在东张西望,忽然惊喜地说:“瞧呀,道一师父还在巷口没走。”
阿松正在掸肩头的落雪,闻言动作停了停。
“我们去和道一师父说几句话吧?”愗华道。
“你去吧。”阿松低头理着裙摆,她的身躯微微发颤,在玄圃的那一夜的情形如纷至沓来的雪片,不断在眼前闪现,怨恨和愤怒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她想冲下去,用最恶毒的话痛斥他,又想马上命人把他叫过来,让他站在车下,自己则居高临下,以最矜贵、最骄傲的姿态嘲笑着他——她锦衣玉食,被檀夫人奉为上宾,他则布衣素服,被人拒之门外,是谁不值得?是谁该后悔?
最后她都忍住了,只发出呵一声轻笑。她傲然地扬起下颌,挺起腰杆坐着,没有下车叙旧的意思。
愗华去了好一阵,檀府檐下的雪积了起来,连守门的家丁也跺着脚躲回去了。阿松手指掀起车帘,回首望去,愗华和道一两个人伫立在巷口,道一微微往愗华的方向倾着身,是个温柔亲近的姿势。
扑簌簌飘落的雪片轻盈地在他们身畔翻飞。
她也值得,我不值得。人人都值得,我不值得。阿松反反复复想着这句话,脑袋靠在车窗上,她望着檀府门口悬挂的两只灯笼徐徐转动着,在莹莹雪光中投出一片寂寥的红影。
小怜也直往愗华的方向探脑袋,“天晚了,奴把她叫回来吧。”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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