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北朝退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两军交战之际,贸然向朝廷发难。不过是攻占了滑台而已……元翼,太托大,太急躁了!这一个元日,过得简直是糟心极了。”
元日……檀道一蓦地想起栖云寺的阿那瑰,起身就要往外走。檀济忙按住他,“去哪?”
“接阿松回来。”
仕途朝政漠不关心,只把一个小女子记得牢。檀济十分恼火,又不忍心再责难檀道一,“早回来了,”檀济没好气,深深地看他一眼,“听人说,你受伤那天,她赤脚追着马车跑回来的。”
檀道一脸上总算有了表情,是有些欢喜,有些激动,少年脸上陡然焕发的光彩让檀济要阻拦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去吧,去吧,”老父亲一屁股坐在床边,恨他不成器似的嘟囔,“小孩生一场病,长一次心眼,你今年十八了……”
廊檐下,阿那瑰捧着一盅清水,用耳挖簪逗引笼里的云雀。
一月不见,她好像也突然长大了,个子高了点,因为换了碧绿的春衫,身段更袅娜了,像一段柔软细嫩的柳枝,随风就要起舞。她大概也学了不少规矩,喂鸟喂得专心致志,不像从前,眼珠子时时刻刻都在滴溜打转。
“阿松。”檀道一微笑着唤了她一声。他从前私下来别院时,总有些不好意思,这会青天白日的,坦坦荡荡站在庭院里,对阿好们含羞带怯的炽热眼神视若无睹。
阿那瑰一愣,玉簪戳得云雀炸起了毛,扇动着翅膀逃开了。她盯了一会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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