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秋雨清冷,伸手出去,晶莹的雨珠摔碎在手心,溅起细密的水花。
暮秋了。
远处隐约出现一抹人影,面容被青色的罗伞遮盖,然宽袍博带,身姿挺拔,手上虽无饮酪,却无端叫人蓦然恍惚。
那人缓缓走近,入院时罗伞微倾,露出面容——
虞怜的心陡然悬起。
却不是他。
是谢玄彦。
她藏起失望,淡淡自嘲。罢了吧,交不忠兮怨长,又何须牵挂。她放下书册,敛袖起身,吩咐侍女斟茶。待谢玄彦进来,二人简短寒暄几句,相对落座。
虞怜大约知道他为何来此,左不过应他父亲要求,循例探望。其实对于谢六郎,她观感一向不错。昏礼者,本就为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继后世。譬如王妘年华正好,却依旧给年纪比她两倍还多的虞远作了续弦。而对于虞怜来说,同谢氏的婚约,不论背后有何种隐情,至少从明面上讲,谢六郎出身高贵,才华出众,且二人自小相识,年岁品貌皆是相当,横看竖看,都堪称天作之合。
——至少在此之前,虞怜都如此默认。她同任何一个世族贵女一样,平静而顺从地,接受了出身所赋予的命运。
奈何世事莫测,中途招惹了奇怪的东西。
想到那人,她又有些失神。但谢玄彦观她垂目方向,还当她对手边书籍眷恋不已,于是出于好奇,侧目一观。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他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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