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你去将那玉观音请来,长公主想好好看看。”
“姑母。还是我去吧。”傅明晞起身,“那尊玉观音太贵重,过别人的手我不放心。”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太妃与长公主异口同声允了。她向两位长辈福一礼,缓步退了出去。
帘子被拨开,暮时的霞光照在美妇人身上,鬓上的宝冠折射出一瞬琳琅华彩,直到眼睛被狠狠得刺痛,白无祁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不自主地追随着她。
他才十九岁,人生单调且直白,从前最在乎的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叫踏雪的马。去年在动乱中被乱箭射死了。经历了一场叛乱,母亲对他的期望就从变成一个像父亲那样勇武的英雄,变成了好好活着,成家立业,能全乎着胳膊腿为她养老送终。当然,最好再快点娶个北梁的女子回来。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个陌生的小妇人。
就因为觉得她可怜吗?那自己的怜悯之情未免有些太泛滥。毕竟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柔然也有,说不定她早就知道,却仍乐在其中,沉浸在自己或别人编织的完美谎言中不能自拔。
“嗳呀。好沉!”
屋外传来的女声适时打破了他的沉思,白无祁从窗里往外看,傅明晞已经回来了。她颤颤巍巍地抱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匣牍,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辛。像是有些无措,四下一张望,正好与他四目交接,于是露出一个恳求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白无祁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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