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本能地,向着声音来源悄声走了过去。
是从池塘附近的假山里发出来的。
白无祁目力好,只调转了个角度,便看见了那对野鸳鸯:女子鬓发散乱,簪环首饰掉了一地,她的个子很小,被架着腿囫囵得按在巨石上,胸前白花花的乳肉和脚腕上的金铃都随着一次次的撞击乱颤。献舞的红纱舞裙被撕坏了,在风中飘扬。男人却衣冠楚楚,只将绛纱袍撩起,将胯间的东西放了出来,连五梁冠也没有脱,只腰间的一块打眼的猫眼碧石在随着动作乱晃。
他看不清脸,但认得那身金革鹤绶。在北梁,只有四品官员才能穿成这样。
……好一个礼仪之邦。
白无祁心中暗啧,转身走了。
北梁是母亲日夜思念的故乡,和他有什么关系?一年前,他失去了敬仰的父亲,八个月年,他亲眼看到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为了权势自相残杀,叁个月前离开了自幼长大的土地,现在又要被一群根本不认识的长辈按着头,让他要对一片全完陌生的土地“认祖归宗”——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他讨厌死这里了。
回到榴花庭之后,白无祁特地留意去看空着的座位,忽然,肩被轻敲了下。
母亲的声音传来:“许久不喝北梁的酒,我竟也醉了。咱们去王府堂屋里坐一坐,醒醒酒,说会子话。”
他自然只能说好,收回目光,乖巧地扶着她起来。
康王太妃同时扶额,也做出做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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