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在扭曲的家庭关系里浸泡多年,已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裴源进入青春期后,就跟她这个母亲十分疏离。至于祁沣,他根本搭理都不搭理,两人见面,总要吵架,不像父子像仇人。
回忆往事,裴玥心中只有说不尽的懊悔,若她早一点清醒,兴许她和儿子不会疏远到这种地步,“源源,是妈妈对不起你。”
裴源摇摇头,他实在不想探究谁对不起谁的问题,“你没有对不起我……其实,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他和母亲对视,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说道,“妈,你要真想生下孩子,我拦不了你,但我希望你……多爱你自己一点。”
话一说完,裴源即刻站起身,抬手掩饰酸涩得要漫出泪的眼眶,急匆匆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他腿长,一步跨两个台阶,很快去到二楼卧室。他靠着墙冷静了一会,偶然见天色已暗,才抬起麻痹的手臂寻找救命稻草,他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对方几乎是秒接,一道悦耳的女声直达他耳底,“阿源?”
她的声音一出,裴源的窒息感便轻了点,他跌坐在床上,稳住声音,“是我。”
张曼曼笑嘻嘻的,“我当然知道是你啦,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
她这一连串的问句砸过来,裴源不仅不烦,还觉得心里的荒漠又长出了绿植,他一个个认真地回答,“没什么,有点想你,有好好学习。”
她哈哈笑,调皮道,“你好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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