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曼曼整理好思绪,咽下泛起的酸水,缓缓地说,“我今天,不,是昨天,想了整整一天,就怕你生气,一直在想办法。上课都没法好好上,论文也没法好好写,为的是谁?不是你吗?”
她闭了闭眼,有点哽咽,“我不明白,我怎么就不在意你了?寒假你说你一个人太无聊,我就跑过来陪你。有时候下午有课,时间紧张,我也要特意跟你一块吃饭。我还一直在想以后的事,都快难过死了,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怕你不想出国是因为我,我想问一问你,想劝劝你,又不想你走,也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裴源原本无意多听,怕跟她再吵,打算下床去隔壁侧卧的,却被她的一番言语抓住了。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开始还勉强绷着,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抖得厉害,明显带着哭腔,他的身体里某种神秘机制马上被启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
她小小的抽噎声在他的世界里无限放大,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不是刺耳,就是感觉血液里流淌着针,刺得他哪里都难受。
裴源望着地上的黑影,难以承受这种细密的痛楚,什么都没想,屈从本能,转身紧紧抱住她。
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张曼曼顿时跟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倒泪水。
他扯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她的眼泪。她的两只眼睛哭得红通通的,脸颊上两行清泪一直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欺负她。
裴源怔住了,他欺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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