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没油了。信号接收器和对讲机都掉进海里,没法联系外界,不过每天凌晨会有渔民到红树林收捕虾网,不愁没人发现他们。
陆冉感觉嗓子里着了火,又干又涩,沉铨用手腕试她额头的温度,现在还没烧起来,得赶快把她带回去。
“不是要严刑逼供吗……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地上的拉杜鼻青脸肿,看不清本来面貌,像块烧完的煤炭躺在一滩暗红的水泊中。
沉铨抬抬下巴,玛内舀起一瓢热水浇在拉杜身上,过了一会,他血迹斑斑的手指动了动。
玛内看起来很不情愿跟这种垃圾说话,反而是他先沙哑开口,盯着沉铨:“我干了十五年,你是一个抓到我的人。”
“所以我应该为抓了一个不带脑子上班、靠运气活了十五年的杀手感到自豪吗?”沉铨轻描淡写地说。
陆冉被逗笑了,总裁好不给面子啊。
拉杜的职业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知道自己跑不了,索性嘰里咕噜用土话咒骂。陆冉听了一阵,他说的不是沃洛夫语。沃洛夫语属于尼日尔-刚果语系,在中西非广泛使用,这个听上去更凶悍,就像武汉话之于南京话。难道他不是S国人?
沉铨道:“我可以给你几个业务反馈。第一,不是沿海长大的人,就不要用海边人那套。”
拉杜停了嘴,语气吃惊:“你查过我,玛内,是你告诉他的?”
“根本用不着他泄露。我一看到你的船,就知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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