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自称是父亲的陌生男人,他们带着雪泥的皮鞋踩脏了干净的地砖。
不容反抗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孱弱的。
林白雀生来优雅,她不会挣扎,踢打,撕咬,也不会流着眼泪哀求。她被关在画室里,留给儿子最后一幅水彩画作他九岁的生日礼物,然后穿上她法国买的连衣裙和小皮靴,用一条鲜艷的红丝巾吊在拱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是笼子里的鸟,却不是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绣的白鸟,年深月久,她的羽毛没有暗,没有霉,没有蛀,没有钉死在那扇不见阳光的屏风上。
沉青舫进来时,看到的是正对着他的蓝灰色星球。
戴围巾的小王子抱膝坐在树下,孤寂地望着今天的第四十四次日落。
新年过后,沉青舫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沉培嫌这个名字太文弱,撑不起庞大的光宙寰宇,按五行给他取了个“铨”字。家中已有叁岁的幼子沉铭,秦琬自知家里亏欠林氏甚多,沉培把沉铨作为继承人养育,母子俩没有怨言。
沉培对林白雀没有感情,对这个儿子却又爱又恨。他像他的母亲一样孤僻敏感、沉默寡言,只要开口说话,必定尖锐如刀,扎得叁人坐立不安。他的聪明固执又像极了沉培,沉培派人去酒吧捞这个抽烟喝酒的小畜生,保镖气势汹汹地去,垂头丧气地回,一问之下是沉铨引来了黑道上的人,自己不知溜到哪去了。第二天沉培去高中跟他班主任交涉,发现小畜生通宵后神采奕奕地站在礼堂里,作为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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