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壶放在床边柜上,倒了半杯滚烫,又掺了些来时买的矿泉水,正好比温吞更热一些。
插了吸管给奶奶喂了两口,看了一眼输液袋的余量,估算着还要花多少时间。
手腕被人轻轻推了推,顾希安颔首,看见老太太正给她使眼色,那双因皮肤松弛而下垂的眼角饱含着满满期盼。
她知道奶奶在期待什么。
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低声喊了句:“爸爸。”
窗边的台面上,燃了半截的烟被碾碎,风一扬,几粒烟灰掉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希安抬眸,第一眼看见的是顾征两鬓的白发。
她答:“昨天。”
“嗯。”
多年未见,父女间的对白只剩下贫瘠的一问一答。
当晚,顾希安留在医院陪夜。
等奶奶熟睡后,她找到护士站,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叁高症状”变成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无法避免的通病。
几年前,老太太开始吃村里医务室开的降压药,见效快但副作用极大,等发现了,她已经患上了帕金森综合症。
初期症状并不显眼,虽然时不时手抖,但不妨碍日常生活,她瞒着没说,家里人也不注重,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治疗时机。
大前年,爷爷去世了,家里少了能帮衬的人,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也逐渐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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